二十九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场纠纷结成“冰疙瘩”。村民老潘带着泛黄的合同走进信访室,眼中既有期待,也有疲惫。这场村民与水电站的占有物返还纠纷,始于1995年——水电站建设时协议外占地,村民却始终未获补偿。
“如果我是村民,祖辈土地被占却拿不到补偿,该有多窝火?”带着这份共情,我们埋首档案,逐条比对合同与法规;反复实地勘查,多次对接水电站负责人,厘清法理与民生账:“企业发展不能忘本,拖延解决既伤感情,更损信誉。”
为打破僵局,我们主动进村召开听证会,联合综治干部、调解专家、村民理事会等开展多元联动调处。当水电站负责人看到村民晒得黝黑的脸庞,听到“就想给子孙一个交代”的朴实话语,终于松口。双方达成和解,村民撤回了监督申请:水电站每年支付租金并补偿5万余元,现场先行支付2万元。老潘激动地说:“感谢检察院这么用心,我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!”
化解积年纠纷,靠的就是“如我在诉”的韧劲——不回避矛盾,不怕复杂,像解决自家事一样,一竿子插到底。
“亲兄弟,明算账”,可一旦涉及赡养,却成了家庭裂痕的导火索。去年十月,一起因赡养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令我们揪心:两兄弟因照顾父亲起争执,弟弟将哥哥打成轻伤。案卷中写满无奈与互斥,家庭的撕裂令人心痛。
“如果我是这位父亲,看到儿子反目,该有多心痛?”带着这份揪心,我们主动上门了解情况。哥哥委屈地说弟弟总埋怨他照顾不周,弟弟红着眼抱怨哥哥不愿出监控安装费。原来,兄弟俩都希望父亲更好,却因费用分摊产生争执动了手。
我们从修复亲情入手,将调解室设在祠堂,邀请共同长辈、“五老”人员参与,讲清赡养义务,细算“亲情账”:“父亲养你们小,你们养他老,哪能因为钱伤了手足情?”在祖训、家训面前,兄弟俩缓和了情绪,弟弟主动道歉“哥,之前是我冲动了”,哥哥拍了拍他的肩,哥俩消除隔阂,达成刑事和解,弟弟获不起诉处理,家庭重归昔日温暖。
调和家庭矛盾,凭的就是“如我在诉”的温情——把自己当成家庭一份子,既讲法理,更重亲情,让司法成为缝合裂痕的针线。

司法不仅要惩恶扬善,也应为绝境之人雪中送炭。2024年办理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令人难忘:被害人黄某春被害,留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。原本困苦的家庭失去支柱,小儿子正值高考,陷入绝望:“我还能继续学业吗?”
“如果我是这孩子,天塌了该多绝望啊?”我们加急办理司法救助,提请上级院联合救助,共同发放救助金,解决生活费和学费紧缺的燃眉之急。但我们知道,这还不够,又主动联系教育局、民政局,为孩子争取学费减免、临时救助,积极对接乡村振兴局和团县委,申请低保和爱心助学金,全力保障其生活和学业。
高考后我们回访得知,孩子已顺利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。他眼中重燃了生活的希望:“感谢你们让我有了继续学业的机会和勇气。”我们深知,司法救助不仅是给钱,更是给人撑起困境中的信心。